Yusake繾

常驻V3、MHA,永远的七日之都。
吉最晚期,反派爱好者,宰推。
守序邪恶,热爱擦边球以及滚刀糖。

七夕。

"还未有喜欢的姑娘吗?"
一路走来路上行人络绎不绝,不疾不徐携人并肩走在这车水马龙街道上。
耳廓不时传来小贩热络叫卖声,桂花糕、糖葫芦等吃食不时飘来阵诱人甜香。
高啄檐牙下间或瞅见待闺小姐及温婉少妇们倩影。她们今日模样打扮得别样俏丽,色如春花,顾盼颦笑际含羞带怯。
柔荑弱似无骨,光亮指甲好似涂了层朱葵。繁复发簪随脚下步伐形影曳然,阑珊星斗缀珠光。
不过这人群簇拥街道里男女出双入对,而道长与自己行走在街道上…竟也毫不唐突。

"有是有,不过啊。"
薛洋将手枕在脑勺眯眼懒散打个哈欠,似颇觉趣味般闷笑几声。却忽听身边这傻道人朝自己出声询道。
"他可不是什么…"
薛洋下意识毫无防备张口将心里话信手拈来,嘴上话语说到一半忽又截住话荏,难免有些警觉自己竟如此不设防。
—他可不是什么姑娘家,他的名字叫晓星尘。
随便打个哈哈试图将这话题敷衍过去,这才把隐秘复杂心思险之又险遮掩了过去。

"嗯?不是什么…?"
薛洋怎么也没想到这道人今日会硬是不依不饶,似乎颇好奇般欲要寻根问底。
"不是随便的女子…?只要你喜欢的话,身份门第其实倒也无妨。"
这道人自以为在诉些柔声宽慰,哪知他此刻心头五味俱杂。
心里就像被打翻了的酱葫芦,与憋在心坎那悖离世俗的腌臜心思掺在一起,舌根反倒更涩了。

薛洋别过脸将目光四处漂移,只左右言他诉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调皮话。
晓星尘只当他难得害羞,又似察觉到他视线游弋到路边小摊贩上,一时竟扬唇轻笑了几声。
这一笑,眼角眉梢都盈满了如春风化雨的暖意。
薛洋晕乎乎被这一笑夺了七魂六魄,迷得七荤八素。
哪还记得今朝何日,更浑然忘却了应有苦涩尴尬。

就连掌心何时被塞了只小泥偶都不晓得了。
粗制滥造成的泥糊烧制小人眉眼活灵活现,身着莲叶半臂衣裙,手持簇翠绿荷叶。
"这是磨喝乐?"

薛洋至今所见供观赏戏耍的玩偶不知凡几,其中不乏以象牙雕镂或龙延佛手香精雕细琢成的。
雕工更是极尽精巧之能—彩绘木雕栏座,红砂碧笼罩,或手持玩具也多镶饰着金石宝玉…
早在金鳞台当客卿时,就见惯了糜掷珠砾,奢靡物什弃掷逶迤。
而晓星尘送予他这泥偶…怕是他毕生所见最丑的那个了。

晓星尘似是也误会了他长久的缄默,见他发问也只当他不喜,犹疑抿唇的模样颇有些手足无措。
"我适才注意到你在那家铺子停留了许久,还以为你是喜欢。"
他似是自我开脱般轻笑几声。
"若是你不想要,等回家就转交给阿箐吧。这小丫头应该会喜欢这种…"

"我很喜欢。"
薛洋兀然扬声打断了晓星尘絮叨碎语,小心取来方布帛将泥偶包住收好。
动作快得就像生怕被谁抢了去一般,而这放在晓星尘心里无非是带着稚气的独占欲。
抬眼紧盯着晓星尘温和面容,他一字一句低声重复道。
"我很喜欢。"

"你喜欢便好,我也就欢喜了。"
似是松口气般,晓星尘扬唇便扑哧笑出声来,徐风拂面一样。
这傻道人,总是用旁若无人的口吻说些这种话。
这实在太犯规了。

这条路该很长,很长。
深吸口气攥紧了手里粗糙手工泥偶,竟觉灼热到烫手。
薛洋噎住,往日总能诉些蜜里调油调情话的舌—突然就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是突然想,这条路能冗长到无法抵达尽头就好了。
或者说—如果这条路有身边这个人陪自己走下去…就好了。

[他可不是什么姑娘家,他的名字是晓星尘。]
说出来结果是什么呢。
当时他不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因为他是薛洋。
也只是薛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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