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sake繾

常驻V3、MHA,永远的七日之都。
吉最晚期,反派爱好者,宰推。
守序邪恶,热爱擦边球以及滚刀糖。

Solo Per Voi

※骸云骸。

云雀恭弥正在品茗。
清淡普洱茶香盈满口腔,余香尽去后紧随而来的却是舌尖残留的涩意。
大片的梧桐叶在视野中纷繁洒了一地。
昏暮覆笼下的庭院不同于他地白日的吵嚷喧嚣,渲染了层枯黄色基调,别添寥意。
十数年从指尖悄然滑走,浮躁沉淀下来的云雀恭弥足以成长为一个更加傲气却也足够理智沉稳的男人。
而闲暇间抽出时间孑自品茶远眺,依旧是难以改变的习惯之一。
在温和徐风吹拂下,他狭长眼梢不由放柔,面上神态是罕见难言的安然。
然而这难得平静时光总有被打破的时候。
在敏锐察觉到熟悉气息接近后,刚把瓷杯推至桌案的云雀恭弥瞳眸稍冽,他的视线在逡视一圈后目光渐凝在空间虚幻某处,不减眸底凉意掀唇平淡吐字:“不请自来。这就是你的招呼方式吗,六道骸。”

视觉诈欺也好,利用自己失神一瞬制造出的视觉盲点也罢。
从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身后来看,不同于Magician式的人畜无害,他们的技法足以杀人于无形。

实际上直到熟悉低笑声出现在他身后,云雀恭弥才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这令他微恼,即便从不曾表现在面上。
这种失误像在扯开层孱薄的遮羞布,发出无形的嘲笑——六道骸永远脱离云雀恭弥的掌控。
而云雀恭弥最厌恶的,莫过于束缚与失控。
碰巧的是,六道骸显然两者均占。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们俩独处时温馨变成了种奢侈,针锋相对倒成了常态。

再次被云雀恭弥视线锁定的六道骸稍扬下颌,依旧是那副不置可否下挑衅却尽显疏懒的姿态。
这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游离在人群之外,却令人丝毫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并非如光这种普照所有人的面庞,而似那叵测难料的雾,无声无息中悄然腐蚀了人的私人领域。在发觉不妙有心阻止际,却发觉再无法做到。
便如同这次。
“自己滚下去,或者你更想让我动手。”在旁人眼里的云雀恭弥一直是个孤高固执到一定程度的男人,这种性格通常是不讨喜甚至引人避而远之的。而出色的外表倒为他平白添了个高岭之花的美称——不得不说人果真是视觉动物。
即便如此,这种特立独行的姿态依旧令他孤立在人群之外。
显而易见的是这种性格的确并不算讨人喜欢。
冷冰冰地跟所有人划开界限,简单粗暴又直线思维,永远无视所有。
像个强势又不容置喙的感情绝缘体。
这个人似乎认为自己强大到能足以撑得起只有自己的世界。

比如现在,看见恋人冷淡下去侧脸,六道骸却想起在那次规模盛大的庆功宴上。
在宽阔屋穹上高悬的巨型璀璨吊灯下,被映照得金色辉煌一片大厅下零散飘入耳廓的不是络绎宾客压低嗓音的谈笑轻语,而是彭格列云守对他的Boss拂袖而去的言辞。
'不是不能喝,是不喝。'
堂而皇之将所有人无视了个彻底,似乎人群喧嚷只会令他更加烦躁。
于是便坦然远离人群中。
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与其说在逃避倒不如说在宣战。

“你动手吧。”丝毫没有暴露走神状态的六道骸似乎略扬眉梢,游刃有余偏又掺杂着谑意。
不得不说,十年的时间足以令六道骸欠揍程度完成质的飞跃。
在云雀恭弥攒起眉头威胁的眼神下,他非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得寸进丈伸臂揽住了云雀恭弥的腰身。
云雀恭弥平静表象下已经开始思考将茶杯捏碎与把茶水泼在这只恬不知耻的热带水果脸上的可行性。
“……”许是鉴于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纵然对诸多事漫不经心,而敏锐察觉到恋人低气压的六道骸依旧狡猾转移了话题。
“有叶子落在肩上了。”
六道骸兀然温热气息凑近,倾身际唇角愉悦翘起像在酝酿一个甜蜜的吻,别有用心。
探出指尖拂过云雀恭弥的侧颊,暧昧至极偏又该死的慢条斯理。
不需赘言便洞察人心思的云雀恭弥扬唇嗤笑出声,索性抬手屈指拽人衣领俯身吻上。唇舌交接际的噬咬丝毫谈不上温柔,甚至有迁怒嫌疑的浅淡血腥气弥逸散口腔。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一如同他们的相遇。
凶狠噬咬纠缠。

早在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中二期时两个人有过次谈不上愉快的初遇。
与云雀恭弥不高明的情商成反比的是他令人咂舌强横武力值,在十数年前更曾以横扫整个并盛的战力被奉为圭臬。
六道骸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维持不如推翻,重建更胜缔造。
年轻时独有的意气令他们寸步不让,纷乱的樱花洒了满地。
云雀恭弥想他这辈子大概是再也无法忘记,那个靓蓝发色少年扯住他头发时兴味的眼了。
在樱花下无力的只是身躯。
爱恋尚未产生,纠缠便已注定。
这两个人或许本来会打打杀杀一辈子,却又在旁人不知时跌跌撞撞走到了一起。
便如同六道骸所言。
“像你这样热衷宣泄暴力,不通人情世故情商又低的家伙,除了我还有谁敢要。”
这种分明是挑衅加嫌弃的话,偏偏能被这人说出情话暧昧的腔调来。
从哪一方面看六道骸都并非云雀恭弥的菜。
有人猜测云雀恭弥的伴侣,纵然可能不是什么软糯的女孩子,也应该是以下这两种相处模式。
要么包容要么被征服。
六道骸却两者皆非,走上了最不合常理的道路,偏又毫不唐突。
甚至于所有人都对他们的结合感到震惊。
一个不通人情,恋爱经验为零的禁欲主义者;一个及时行乐,智商情商双高的情场好手。
十年时间或许远不足以磨去两人棱角——更贴切的说两人永远不会因为恋人这种存在便舍弃本我,但却足够使两个执拗的家伙用种姿态攀连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就像现在,哪怕上一秒还各不相让,却又在最后不约而同温情下去,停留在唇角摩挲际的吻已悄然转化为足够缱绻的力度。
没有人率先出言打破这场难言的静谧。
身后风声吹乱了梧桐叶,难得只觉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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