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sake繾

常驻V3、MHA,永远的七日之都。
吉最晚期,反派爱好者,宰推。
守序邪恶,热爱擦边球以及滚刀糖。

[KHR]清醒后的沉溺(白纲)

“纲吉君,你想好了么。”


那人缓步从背后环住了他腰身,在温热吐息声间顷刻他便察觉到肩上一沉,银白碎发予以脖颈浅淡瘙痒感,不比秋日瑟缩寒风暖上些许的身躯紧贴他后背,对方舌尖碾转着近乎甜蜜的音调,尾音上扬间依旧漫不经心。


沢田纲吉略带疏离意味退开半步,启唇语调温和不乏礼节。


他微笑,十成十的温润却是丝毫未掩冷淡。


他说。


密鲁菲奥雷的待客礼节未免太过失礼。


银白碎发的男人因被拒绝而手停于半空凝滞轨迹似乎略显僵硬。却只是轻笑出声,巧妙地重新拉回正题。


“看来纲吉君是不打算接受密鲁菲奥雷开出的条件咯?”


凝重到压抑甚至有些严肃氛围重新萦绕回归至两人周身,耳畔是欧式米色复古壁饰钟的震波,缭绕在偌大彭格列办公室逸散开来的声响。


双孔雀壁钟所镶金羽熠闪生辉,窗外暖阳顺透明净敞亮的落地窗金辉倾泻而下,光束斜射雪白细瓷上,再几经投折后照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尘萦绕在人四遭,一切都是美好到近乎神圣的姿态。


室内却是全然缄默。


_


“纲吉君?纲吉君是又做噩梦了么?”


舍友温柔缱绻中隐带调侃的语调将他从梦魇中瞬间拉扯出。


沢田纲吉原本以手撑住下颚的手滑开,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幸而险之又险平伸手紧攥住身侧扶手,淡棕色瞳孔仍残存刚睡醒的迷茫怔忪。扶手冰冷中柔滑质感予人近乎静谧安心感。


就这样以近乎狼狈姿态,他微施力平衡身体后,这才缓缓仰起头。


却是正对上人视线。


他微眯眸以闪避从明净玻璃窗斜射过的刺目金色光线,就这般以仰望角度望向自己舍友


——白兰杰索。


对方随性半倚在窗框旁饶有兴味端详他此刻狼狈,侧颊半面被耀眼光线盈满乍看白皙到透明,另面却深遁在黑暗中。


半面纯白,半面黑暗。


初夏微醺徐风柔和吹拂而过,蓝色水纹窗帘随风逸动间隐现重纹交叠,无形的手开始拨动起水蓝风铃,紧随铃声漾动风铃在微风中碰撞相击。


而白兰紫眸中盛满的赫然是,熟悉又陌生的 仿佛尽在把握又难辨真假的暧昧笑意。


因惊醒而在额际泛起层薄汗随时间流逝趋于冷却,原本急速跳动的心脏亦节拍平稳下来。


沢田纲吉没有回应,只是紧紧阖着双眸,大脑一下子疼痛到无法呼吸。


_


银白碎发男子暧昧不清又似别有深意的微笑。


轻挑起的细长紫眸里明灭难辨的光影。


猝不及防间光洁额头被抵上扳机的刺骨冰凉。


漏跳一拍的心脏节拍。


被浓艳血色侵染的雪白衬衣。


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分不清谁是谁的血液。


...是谁。究竟是...谁。


同时来自心脏与大脑的痛意几乎让他窒息到蹲下抱紧蜷缩成团。


是谁抹去了...我的记忆。


心脏重重的跳动声在胸腔回荡。


_


唇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下强行忍住疼痛,为避免加深舍友怀疑,他迅速睁开了眼,展颜温和轻笑:“...只是个梦而已。”


这次却是换他舍友不自然了。


他的舍友不自觉间想咬住唇缘柔软甜品,却险些咬到指尖。


_


白兰杰索。


一个几个月前突如其来闯入他平静生命中的人。


从意大利知名大学转来,成为他同班同学。


再到成为他同桌,成为他舍友,成为他“好友”。


似乎只是一瞬间就发生的事。


就这样猝不及防打乱了他以往赖以生存与习惯的一切。


等他后知后觉迟钝意识到这一点时,却苦涩发觉,早已无路可退。


连后路都被断地彻彻底底。


_


按照以往的行程安排,他们现在的目的地应该是图书馆。


周遭车辆呼啸奔驰间同两边景色如油彩画般化作无数流线条从车窗视野里飞速划过。


他仅需稍侧眸,便能看见身边人在嘈杂地几乎喧闹的斑斓炫目大都市中显得格外安静的侧颜。


红绿车灯映在人脸上光线明灭未定,却于睫毛微眨间透出些纯良无害错觉来。


平静又小有波澜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他兀地就在脑海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沢田纲吉只是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


多到少了那部分弥足珍贵的记忆,灵魂都会变得不再完整。


他怔然望着舍友安静侧颊,就这样看出了神,思绪却一点点飘向远方。


其实记忆力零碎有些散乱的记忆碎片。


在做过今天那个梦好好似越来越清晰了嗯...


“而梦,终究是会醒的。”等他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将这句话轻喃出声。


他的舍友反应是超乎意料的激烈。


暗棕皮革紧裹的方向盘一抖,险些与拐角处横冲直撞的大卡车直面相撞。


沢田纲吉准备迎接着来自舍友的质疑或是其他。


比如“你都知道了?”或是别的些什么。


可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多一些。


_


图书馆的灯光开了。


昏黄又散发着迷离光晕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玻璃罩竟是折射出几分柔和色彩来,映在舍友眉眼上一时给人以温柔缱绻错觉。


沢田纲吉却呆怔住。


只因为一个小小的纯手工制的蛋糕。


浓栗色巧克力蛋糕上茜细细覆盖了层香甜可口的粉嫩草莓酱。上面歪歪扭扭涂着“纲吉君生日快乐”的字样。


隐透古朴气息书架上明显手工一节节拜城的心形点缀的隐隐约约烛光温暖到让人视野模糊。


可是也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到寒碜的生日宴。


让沢田纲吉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切话语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握紧了白兰的手。


很用力很用力。


像是用尽了毕生气力般,再无挣脱余力。


白兰眼角余光微瞥注意到这一细节,只是唇角不自觉翘起,淡紫瞳孔罕见清浅中隐透些愉悦与狡黠。


即使我们是注定走向对立面。


即使可能下一刻这专门为我而设的梦境便会破碎。


也愿于你交织着温柔甜蜜的梦境中,


入戏,当真,沉沦。


沢田纲吉愿意沉溺在白兰杰索亲手打造的梦里。


“生日快乐。”


白兰微微垂首侧颈在他耳畔低语着,落在眼睑上的吻轻柔温柔到令人心悸。


纲吉抿了抿唇,轻伸出手一点点细细勾勒着近在咫尺半挑眼梢唇角上翘勾起温柔凉薄人的面孔。


..完了。


沢田纲吉想。


他败了,彻头彻尾。


评论(1)

热度(22)